从茶炉房到三亚湾:我这辈子,总算没被“牛皮癣”困住

朋友们好,我叫王淑琴,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东北老太太,退休前在咱们街道小学工作了近三十年。前阵看到几个病友故事分享,勾起我几十年与银屑病抗争的回忆,我也想跟大家唠唠我的故事。我的文化不高,想到啥写啥,大家多担待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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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4年我出生在东北一个乡村,打记事起胳膊上就有几块小红疹,抠破了会起白皮。那时候农村孩子谁身上没点毛病,我妈就用灶膛里的草木灰拌猪油给我抹,说能 “拔出我体内的毒素”,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毒。

到了十几岁,这“毛病”突然疯长,后背、胳膊全是连片的红斑,一挠就哗哗掉白屑,晚上痒得直打滚。我爸从外地务工回来时给我带了几支不知名的药膏。擦了10几天皮屑就见少,又擦了1个月红斑也好了很多。但也出了问题,抹药的地方起水泡、流黄水,我爸不让我用了,这些毛病也慢慢就没了。

那时候家里穷没钱去找大夫治病,我这病便成了家里的愁心事。屯子里有几个老人知道了我的病,告诉我妈有偏方能治好。于是,各种偏方就成了我的“家常便饭”:用烧红的铜钱蘸醋烫皮损,说是能 “以火攻毒”;把疥蛤蟆皮晒干磨成粉拌上香油再抹我身上;还用一种树枝煮水泡澡,药水渗进皮肤裂口里就像针扎一样疼,遭老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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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痛苦也是我最难忘的一次是我奶不知从哪儿打听的偏方,用老牛舌头舔皮肤能把“毒”舔出来。那天生产队刚收工,我奶拉着我就往牛棚钻。那头老黄牛刚犁完地,还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奶奶先按住我的肩膀撩开我背后的衣服,让牛倌把一些草料放在我后背上,老牛过来用舌头卷草料。老牛粗糙的舌头一下下舔在我裂口的皮肤上,又腥又黏又疼,像砂纸在刮肉,我哭得惊天动地,嗓子都喊哑了。可奶奶说 “越疼越见效”,硬是按着我让牛舔了几分钟。当天晚上伤口肿得老高,第二天就开始流脓水,我发高烧躺了半个月,差点没挺过来。

成年后,家里托人让我进了镇上的小学校。不是教书,主要是烧茶炉和打扫卫生,有时还要去帮忙搬课桌、送教具。有次搬课桌不小心撞到桌角上,我忍着痛继续搬,几个帮忙的学生看到我袖子上印出的血,急忙去喊老师,他们让我去看校医,我强笑着说没事,回到家才擦了红药水。后来校长看我实在辛苦,把我调到传达室看大门和发报纸,遇上停电的时候我还要满校园摇铃铛通知上下课。虽然工作轻松多了,但每天迎来送往那么多师生,我又担心被他们看到皮损,长衣长裤成了我的“工装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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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,幸运的是我遇到了老张。他是校办工厂的机修工,处对象没多久我就告诉他“我的皮肤不好,脱皮掉屑。”他听完挠挠头说:“谁还没点毛病?我小时候感染引起了发烧,到现在还有一边耳朵听不太清。” 结婚后他从没嫌弃过我,带我去看病,帮我擦药膏。我心里总觉得亏欠他,所以家里的活我都一包揽。

2014年我退休了,本以为能松口气,可病情越来越重了。浑身的皮损连成片,吃了多少药都不管用。那几年,看着老姐妹跳广场舞、去旅游,我只能趁着天黑后在家门口转悠,心里像堵着块大石头,别提多委屈了。有一年冬天是我最严重的时候,脸上、脖子上、身上和腿上厚厚的一层白皮屑干裂出血,下炕都不行了,我感觉自己没救了。我咬着牙对老张说:“求你一件事,我要是走了,你千万别整什么追悼会,我不想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,你就一把火把我烧了吧!”老张紧紧握着我的手啥也没说,那天我俩哭了好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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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好,我这辈子总算没被这“牛皮癣”困住。前几年在我们市医院打了医保生物药,报销后一个月只花几百块,现在身上的皮损基本没有了,连多年的裂口都长好了。去年我和老张去北京看了天安门,还去了上海看外滩。今年冬天,我们商量好去三亚过冬,一想到能穿着泳衣在海边踩浪花,我就感觉好像这辈子的委屈都被海浪冲走了。

谢谢你们听我老太太念叨这么多,也祝你们全都好起来,每天充实又开心。记住,生病不可怕,怕的是没希望。

-THE END-

★本文由银友“王淑琴”供稿,未经许可请勿转载;图片:AI制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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